林知夏到办公室时,鞋边还沾着雨。她把伞放在门外,接过一本没有封面的记录簿。九点的项目会已经开始,长桌两侧的人轮流说着“尽快”和“原则上”,她却发现,没有人说清楚谁来完成最后一步。
散会前,她举起手:“我想再确认一下,样稿由设计组周四交付,预算由项目负责人周五签字,对吗?”屋里安静了一瞬。有人看向钟,有人重新翻开文件。她没有提高声音,只把两个空着的责任栏指给大家看。
午后,第一份纪要发了出去。老秘书周岚没有夸她写得漂亮,只在附件名称旁点了一下:“版本号也记住。不是为了抓谁的错,是为了让下一位接手的人,知道事情走到了哪里。”知夏认真补上日期,雨停时,她终于喝到了第一口温水。